沧海横流——深度解读“新中源现象”

沧海横流——深度解读“新中源现象”

温馨提示:

  一、本文完稿于2008年9月份,因为某些原因,未及发表。3年来陶瓷行业和新中源都发生了很多重大的变化:新中源湖南、湖北、江西、河南、辽宁新生产基地陆续投产并增建新生产线;新中源的团购活动红红火火,红遍全国;派拉素卫浴退出江湖……但无论如何,根本的东西并没有变,它的发展变化与本文精神仍然一致。所以现在仍按2008年9月的原稿发表,但愿能给行业留下一份资料。

  二、本文的采写与发表,纯属作者个人行为,均与新中源无关,敬请读者明察。

要了解中国的建陶发展史,不能不了解新中源。

改革开放以后,中国的墙地砖企业特别好办,很容易赚钱,后来陶瓷厂越来越多了,不少老板老总叫苦,说陶瓷厂很难做,也真的有一批又一批的陶瓷企业倒下来了,陷入困境了,但新中源、新明珠等陶瓷企业却老是在大规模的扩张,于是有些陶瓷行业资深人士大惑不解,说看不懂这个行业了。

陶瓷行业也真的不容易看懂。如果我们看不懂这个行业的话,那么我们能不能先看懂它的龙头企业新中源呢?

如果我们能看懂新中源的话,无疑会有助于我们看懂这个行业,甚至可以说,我们对这个行业的认识可以达到及格水平了。

新中源是个什么样的企业

18世纪60年代的一天,一个法国邮政员在分拣邮件时,发现了一封奇怪的邮件。这封信上,并没有收信人的具体地址和姓名,只见信封上写道:寄给诗人之王,人民的哲学家,欧洲的守护神,祖国的喉舌,国王的历史学家,英雄的歌颂者,风雅事物的最高鉴赏家,艺术的保护者,惜才的善人,天才的知己,一切迫害的谴责者,宗教狂的对头,被压迫者的救星,孤儿的慈父,富人学习的榜样,穷人的靠山,善人的典范。邮递员瞠目结舌,呆立当场,应该投递给谁呢?有谁配得上如此头衔?邮递员认为,只有一个人才配得上这些尊贵的称号。于是,他把这封信送到了伏尔泰手中,还果然送对了。

假如我们在陶瓷行业说:陶业巨子、航空母舰、巨无霸,人们会理解你是在说新中源。尽管这两年新明珠在产量、销售额等方面超越了它,而宏宇陶瓷也有接近它之势。

新中源对自己的评价是“大规模、高科技、多元化” 。因为它以建陶为主,又在经营酒店、房地产,甚至还生产岗石。

假如我们说多品牌的实践者, 新产品的开发者和推广者,新技术、新设备的应用者, 旧行规的破坏者和新行规的形成者, 外出投资的先行者,全国布局的第一个, 民营陶企的代表等等,人们恐怕也都会理解你是在说新中源。

恩格斯在评价欧洲文艺复兴时说:“这是一次大的、进步的变革,是一个需要巨人而且产生了巨人——在思维能力、热情和性格方面,在多才多艺和常识渊博方面的巨人的时代。”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陶瓷行业在历经了几千年的低效生产以后,开始进入了一个需要大进步的变革时代,进入了一个需要巨人而且产生了巨人的时代,新中源就是中国陶瓷行业的一个巨人代表。

但要读懂新中源也真不容易。恩格斯说过:马克思是当代最遭忌恨和最受诬蔑的人。而多年以来,陶瓷行业对新中源亦褒贬不一、莫衷一是,传闻和流言一轮接着一轮,还有一些权威人士、陶瓷企业界成功人士也对新中源“不敢苟同” 。而新中源就在我们身边,人们对它却是雾里看花,似乎它不是办企业的,而是变魔术的。这新中源也真不容易看懂,够玄的!

早在1999年就有人说:新中源的过人之处就是融资,其实它没有赚什么钱。

一个企业总不可能年复一年的靠扩大融资去扩大规模,如果它不赚钱,融资的利息又由谁来偿还?

有段时间有些人说:新中源其实没有什么钱。大概是新中源对此作出事实的回应:圣德保大楼、新中源大楼、朗高陶瓷大楼、新南悦陶瓷大楼,一座座中源集团的高楼大厦出现在人们面前,出现在南庄大道两旁。

几年前的一天上午,我刚刚跨出新中源大厦的大门,手机响了,一个朋友向我报告一个爆炸性新闻:听到了吗?新中源的老板被抓起来了,新中源倒了。我说我还没有听到这个消息。那人说:你还不赶快去新中源大楼看看,那里都乱套了。我告诉他,我刚刚从新中源办事出来,我现在就站在新中源的大门口。

类似的经历并不止我一个人碰到:一位新中源的高管在向老板汇报工作的时候也接到过类似电话,无数的新中源陶瓷经销商也听到过其他品牌业务员传来的类似消息。

古人说:堆高于岸,水必湍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2005年以前,对于新中源的恶意传言一轮接着一轮,一浪高过一浪。

《三国演义》等章回小说喜欢用“越战越勇”这个句子,而新中源陶瓷则越“传”越大,越贬越大。从办陶瓷厂又到南庄华夏陶博城办大酒店去了,去澳门、肇庆、南昌搞房地产去了。

陶瓷行业有这样一种现象:当着一个龙头企业被另一个企业赶上或超过的时候,就意味着这个强势企业正在逐渐被取代、被淘汰。比如当年鹰牌赶上佛陶,这样的例子不止一个。耐人寻味的是,当新明珠在产量上、销售额上超过新中源以后,当宏宇等企业日益强大并接近新中源销量的时候,新中源这个屡屡被传言贬损的企业反而没有人替它担心了,也似乎没有人再喜欢说它没有实力了,行业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新中源还是极具实力的陶瓷企业,新中源仍然有强大的竞争力。

  果然,新中源自2005年底在夹江追加投资5个亿扩建工厂后,2006年又在湖南衡阳征地建厂。至于规模,它从来就不喜欢小打小闹。而2007年新中源更成立专门的投资部、拓展部,这些部门的人在全国各地逐地考察,据说跑了10万多公里,是两万五千里长征的8倍多的路程,而且路不虚行,一个个投资项目签约动工了。江西高安、湖北当阳、沈阳法库,据说不久还会有山西的项目、新疆的项目,每个地方都有上16条以上生产线的计划,它们把这叫布局全国。与此同时,广东众多强势陶瓷企业也纷纷到内地投资,与新中源互相唱和,真是好不热闹!

新中源仍然是行业标杆、行业龙头,新中源时代并没有过去,新中源新的发展高潮又在到来。早几年有个十年风水的说法:石湾是十年风水,南庄是十年风水,小塘是十年风水;佛陶是十年风水,鹰牌是十年风水,新中源也可能是十年风水。但是现在,关于新中源的十年风水说似乎传不下去了, 因为它的风光早已超过了十年了。

如今人们不能不承认新中源的成功,我们也值得去探究它的成功之道。

胆略和用人应该是新中源持续高速发展的根本原因。

我不知道其他行业情况如何,至少陶瓷企业有不少类似现象:一个企业起步时是如何成功的,它今后就将长期按着类似的思路去干。

新中源似乎也是这样,新中源的巨大成功可以归结为两条:一是胆略, 二是用人。据说它起步时有不少故事,而这些故事影响着它长期的发展思路。也许这些故事是有人通过合理的想象编造出来的,但却不无道理。

一个故事是说它在南庄第一次独立办厂时,刚投产的产品质量非常糟糕,优等品率低得吓人,几位老板老总费尽心机,查尽典籍也无法解决这个难题,于是在旁人的提醒下请来了“星期六工程师” ,请来了佛陶集团的技术权威指点迷津。他们一来就发现了问题症结所在:砖坯干燥时间太短,进入高温窑后不能稳定,致使优等品率太低,建议添置立式干燥器延长砖坯干燥时间。决策人立即拍板火速建起立式干燥器,一建好后立即投产使用。结果立时解决问题,优等品率从十几个点提高到八十多点。

新中源决策人从中大受启发:原来办陶瓷厂只靠自己肯吃苦、动脑子还不行,还得借助外脑,还得依靠内行。于是十几年来到处网罗人才,从各个老总到兼职顾问,从地砖到墙砖再到这两年搞的微晶石、岗石,都高薪聘请人才。由于新中源用人量大,工资高,导致整个陶瓷行业的人才身价都大为提升了,甚至比华东陶瓷企业的工薪也高多了,以致许多陶瓷企业都对新中源有所抱怨。但新中源却因此满足了高速发展的人才需要,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陶瓷行业的高速发展。

另一个故事是新中源在顺德建厂后大规模生产水晶砖,南庄新中源也全部生产水晶砖。但水晶砖的发展几经波折,它在顺德投产后也遇到了这种波折:市场销售受阻,当时生产水晶砖的企业还不是很多,于是纷纷停产破产,而新中源为了减少停产转产的损失,依然坚持生产水晶砖,结果产品堆积如山。此时其他陶瓷厂的水晶砖早就卖完了也不再生产了, 新中源也濒临停产甚至可能倒闭了。这时候突然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水晶砖得到了广大消费者的认可。因此新中源的水晶砖货紧价扬,一售而空,新中源因此拼命生产水晶砖而赚了大钱。其时许多陶瓷厂还浑然不知,照旧生产落后产品彩釉砖。新中源大约又由此得到启发:中国的市场很大很大,根本就不多余你这些产品,只要你产品对路又有优势,你就不用怕把规模做得最大。后来的新中源就是依靠人才优势,胆大包天,高速发展,再后来的剖析也不过是用人和胆略的细化。据熟悉新中源发展历史的资深人士估计:这两个故事是人们编造出来的,但我们也不妨当作一种参考。

多品牌无所顾忌的实践者

多品牌是陶瓷行业一个常见的现象, 一个企业有几个品牌的情况屡见不鲜。

蒙娜丽娜公司有樵东、长城、蒙娜丽莎三大品牌。

宏宇公司有宏宇、宏陶、威尔斯、卡米亚四大品牌。

金舵陶瓷本来有金舵、天纬两大品牌,最近又推出了一个强牌。

顺成公司有顺辉、王者、百特、美陶四个名牌。

欧雅公司有欧美、奥米茄、意利宝、金欧雅四个品牌。

新明珠有冠珠、萨米特、金朝阳、惠万家、康建运动、路易摩登、格莱斯、蒙地卡罗,还有法思罗洁具等十大品牌。

新中源则有新中源、朗高、新南悦、新粤、圣德保、新里万、裕景、紫砂、还有派拉素洁具等,在四川夹江新中源还有巴丹、天纬、珠江等四大品牌。

一些不知名的、市场份额很小的、广东省外的一些陶瓷企业都有好几个品牌。

这种现象是1999年由于新中源的大胆实行才推广开来的。由于与传统的品牌理论有所背离,当时颇有一些知识型的资深人士、权威人士对此不以为然,以致普遍性的不敢苟同。

这种“不敢苟同”延续了好多年,人们在观望、疑虑、质疑,看它怎么撑得下去?这种做法不仅书本上不载,还在操作上容易引起经销商和经销商之间的摩擦,一个企业内的几个品牌之间也有矛盾、有摩擦。

后来的结果大家都知道,刚才也交待了。

1998年以前陶瓷企业很少有多品牌现象,虽然有,但实际情况与此完全不同。比如当时的“排当兵”佛陶集团下属企业钻石、赛纳、环球、海鸥等,它们是几个企业合并成一个企业之后把几个品牌集中到一起了。还有一种现象是防止竞争对手混淆视听,注册似是而非的品牌来欺骗消费者而被迫采取的措施,比如石湾工业陶瓷厂的蝴蝶牌名躁一时,为了防止干扰,又注册了一个彩蝶牌,但他们都没有开展多品牌经营,在销售上仍然只使用一个品牌。

东莞的唯美公司当时有马可波罗和唯美两个品牌,但两个品牌产品完全不同,唯美是广场砖和外墙砖,马可波罗是地砖,以仿古砖为特色。顺德乐华陶瓷公司也有两个洁具品牌,即箭牌和法恩莎,但这两大品牌的产品风格有明显差异,箭牌是日美风格,法恩莎是欧洲风格,这两个案例都没有背离传统的品牌理论。

但也有一点例外,那是鹰牌陶瓷,鹰牌在1998年底有3个品牌,即鹰牌、华鹏、秉安,当时的鹰牌如日中天,年销售额十几个亿,抛光砖的价格鹤立鸡群,大约是新中源的4倍!

当时鹰牌搞2—3个品牌的原因是要拉开价格层次,以便巩固市场份额,扩大市场份额,他们把华鹏、秉安的价格依次定低了一些。

新中源公司大约在这里受到了启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情况是:1998年以前,陶瓷行业的销售手段还比较低级,品牌意识不强,没有市场保护手段,一个企业的产品只要有优势,在同一个城市可能有几十家经销商都来经销它的产品,结果品牌价值上不来,经销商互相杀价,谁也赚不了钱!

而1999年以后,一些敏感的、前卫的企业在华东台资企业、顺德乐华公司、东莞唯美公司等个别优秀企业的影响下开始了市场保护,在一个城市只找一个经销商合作。在这方面新中源是南庄陶企的先行者之一。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新中源的产量特别大,1998新中源陶瓷销量突破了十个亿,仅次于鹰牌,产量就不亚于鹰牌了,而且发展势头强劲。1999年销售额也超过鹰牌了,这么大的产量,仅靠一个品牌实在无法消化。

而按照传统理论,新中源或者不应搞多品牌、或按照产品种类分类搞多品牌,但这样做仍然不能拉动销量。

新中源的决策者根本不顾理论的羁绊和人们的非议,一切从实际出发,创造了新的多品牌模式:不分产品种类、功能,只按品牌形象、文化分类,价格定位和产品检选标准也有所不同,每个品牌仍在一个城市找一家经销商,然后多个品牌就有多个经销商,增加市场密度,消化产品库存,扩大市场份额。

这种做法有得有失,多年来人们莫衷一是,几年过后人们习以为常。

过去人们老是赞赏宝洁公司的多品牌模式。飘柔、海飞丝、潘婷的功能、个性、形象各异,品牌建设顺理成章。但是这种模式无法解决新中源公司突飞猛进的需要、无法解决陶瓷行业遇到的一些实际问题。

不管黑猫、白猫, 抓得到老鼠就是好猫。

一切存在的都是合理的。

新中源在多品牌运作方面以其无所顾忌的性格使得人们解放了思想,使得理论界大跌眼镜。

新中源、新南悦、新里万……1999年新中源公司在行业里面成了实际运用品牌最多的企业之一。

这种运作解决了当时既要市场保护,走品牌化经营之路(因此单一品牌销售额又难免下降),又要增产、扩产消化库存的矛盾。事实上2000年以后,仅新中源和新南悦两个品牌的销售就都超过了1998年新中源单品牌的销售额,而新中源的产量越来越大,品牌也越来越多:新粤、裕景、圣德保、朗高……以致行业里面众说纷纭。但不管怎么说,也不管有什么问题,它至少通过增加市场密度扩大了销量,适应了企业的快速扩张,还成为了陶瓷行业一种特有的营销模式。

顺便要说一下的是,朗高陶瓷推出来之后,迅即吸引了大批经销商,成了一个销量可观的品牌。原来经销商也会权衡利弊!

有志于品牌、营销研究和关注行业演变之人士, 不妨注意一下这段历史。

他们是旧秩序、旧行规的破坏者和新行规新模式的制定者、解释者。

从多品牌的推行不难看出新中源的企业风格:重视实际胜于重视理论,不受传统理论的约束和羁绊。正是一切从实际出发,无所顾忌地去探索和实践。

从价格的制定和调整方面来看, 也充分显露了新中源的性格。

2000年以前的墙地砖价格至少可以分为三个层次: 一是华东企业,价格昂贵; 二是石湾企业及个别广东其他企业,价格低于华东但远远高于南庄、西樵等地的陶瓷企业; 三是南庄、西樵、三水等地的陶瓷企业。

2000年以前,抛光砖即是高档砖,除了石湾以外,生产抛光砖的还不太多,主要以金舵影响较大。新中源在1998年就有抛光砖了,1999年就有瓷片和地砖配套了,水晶地砖新中源是老大,包括产品和价格。

而石湾到2000年前基本上就放弃水晶砖生产了,新中源的水晶砖定位是最高的,其它产品是明显低于石湾,但高于南海、顺德、三水等地大部分陶瓷企业。

这就意味着新中源的产品有比南海、顺德、三水等地大部分陶瓷企业更高的利润空间,而又由于石湾企业的高定位使得新中源产品更容易被市场所接受。

1998—2002年期间,新中源迅猛发展,短短几年时间就在产能上、规模上把石湾陶瓷企业远远甩到了后面,成为行业标杆、陶业巨子。

所以有不少人痛心地说鹰牌、东鹏,还有佛陶都帮了新中源的大忙:那么高的价格定位使得新中源既有利润空间又有市场,假如鹰牌、东鹏当时把价格定位调低20个点,新中源可能就抬不起头来了。

还有一些人抱怨说新中源把行规搅乱了,使得整个行业的利润空间都大为降低了,因为2000年以后大家关注得最多的是新中源而不是石湾了。1999年以后生产成本逐年增高,价格却只见降低不见提高,陶瓷企业感到压力越来越大,有人说新中源是破坏价格体系的罪魁祸首!

这话不无道理,因为没有新中源就不会有这么大的产量。没有新中源,一些陶瓷企业恐怕还不会被淘汰,甚至日子还过得去。优胜劣汰的竞争在此之前远远没有这样剧烈和残酷!

说句公道话:我们也不要忘了,新中源原来的价格虽远远低于石湾陶企,但和南海、顺德、三水、高明,乃至四川、山东、江西、福建众多陶瓷厂比起来,价格又是比较高的。说它破坏了陶瓷行业价格体系恐怕未必可以成立。

到了2005年,生产成本越来越高,竞争越来越残酷,但是谁也不敢提价,虽然有协会和媒体在这方面一再呼吁。

2006年春天,新中源品牌陶瓷提价20点以上,一步跨入了一线品牌价格行列。品质、品位、花色、展示也是发生了重大变化,一时间,业务人员、经销商、客户都有跟不上来的感觉,这样的价格提升在陶瓷行业没有先例,至少没有成功的先例。这无疑是一个极具风险的决策。一些资深营销者说:这一回新中源死定了!这么玩,哪里有不失败的?

  还有一些人在那里冷眼旁观。

  但有深知新中源实力的人则引用北方俗话说:傻小子,睡凉坑,全凭身体壮。它就不怕横的来!

  还要补上一笔的是:新中源自从提价之日起,它新装修的展厅从此也停止了对外开放,经销商也必须在业务人员的陪同下才可以进去参观选购,本公司兄弟品牌的业务经理也不能入内。

一贯开放的新中源陶瓷忽然有所封闭,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后来,新中源集团其他品牌也逐渐有所封闭了。

防止仿冒也好,保护知识产权也罢,新中源总是顺时而变,顺势而为,不随大流。

我们不必忙于给新中源提价行为论成败,但是我们总得承认:新中源公司的其他品牌朗高、新南悦、圣德保也逐步提价了,而且只有调高的,没有调低的。

2007年春天,在新中源公司决策者的牵头和倡议下,佛山地区13家主力企业同时宣布提价。

十多年来产品售价一路走低的墙地砖行业, 终于有了集体提价行为,刮起提价风暴了。

以前抱怨新中源破坏了石湾价格体系的人如今当作何种评说?

凑巧的是:2007年,佛山13家龙头企业集体提价期间和以后,方便面、猪肉、民间用水都纷纷提价了,我们当然不能说它们是受了陶瓷行业的影响,只是凑巧而已,但2007年的陶瓷企业提价行为对于行业来说是可以称之为“好雨知时节”的。而新中源在此又起了主要作用。

我曾经收到过一条短信息,意思是说:今后市场竞争的优胜者不是拥有先进设备的人,也不是拥有技术的新产品的开发者,而是新的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和解释者。

有哲人说办企业无非是六个字:目标、模式、执著。而目标并不难定,至少好歹也能定一个。执著的企业家也很多很多,至少利益也能驱导他们的执著。但要有个合适的模式则非常难,特别是过去中国搞了几十年的计划经济,大部分企业老总的职能都是管理,连产品方向都是既定的,就遑谈模式了!而新中源一出生就是市场经济的产物,它就要在狭缝中求生存发展,在市场上找方向,定目标,探求发展模式。这里说到的价格定位,前文说到的多品牌,后文说到的新技术、新设备推广, 新产品的开发推广, 企业规模化, 产品配套化,全国布局,总部经济等等, 大抵都属于模式的范畴。新中源企业决策者的一个鲜明特点就是勇于和善于探讨发展模式,就是模式制胜!虽然有些模式不全是新中源探讨出来的,但却是它定型推广出来的。

陶瓷行业资深人士不能不承认新中源企业的模式制胜。

新技术、新设备的推广者

中国生产陶瓷的历史非常悠久,少说也有5000多年,因此我们常常感到自豪。欧洲人在我国明代的时候才从景德镇了解到什么叫高岭土,才开始学习陶瓷生产技术。直到前清时期,康熙——乾隆三朝、中国陶瓷还大量出口,为中国争得了巨额外汇,赢得了国际贸易顺差。但是到了晚清以后,鸦片战争的炮火,甲午战争的协议,带来了列强的资本输出,欧洲列强不仅到中国来办厂,而且办瓷厂,“班门弄斧”来了,而且很快就把“老祖宗”远远甩到后面,把中国的陶瓷制造商冲击得溃不成军。

中国的建陶业又比欧洲起步晚,至今也不过80来年历史,而且前面60多年都是在战乱、内乱中熬过来的,与发达国家相比,中国过去的建陶业几乎只有象征性意义。

但是在最近的20多年里,中国的建陶业迅猛发展,产量居世界之首,大有后来居上之势。

是什么原因使欧洲制瓷业迅速超越了我们古老传统的制瓷业?又是什么原因中国人能在短短的20多年里在国际建陶产业中迅速崛起后来居上?

不管怎么讲也好,其中一个不可忽视的具体原因就是新装备、新技术的运用。

在这20多年里,中国建陶行业的装备不断更新换代,自动压砖机替代了手压机,贴胶模具替代了钢模,辊道窑替代了多孔窑、隧道窑,喷雾干燥塔替代了炕床……随着这些先进设备的不断投入使用,陶瓷行业的劳动生产率也迅猛提高,中国和发达国家的生产水平日益靠拢,后来居上成为大势所趋,产量第一早已世所公认。

广东佛陶集团、鹰牌陶瓷集团对新装备、新技术的率先使用和推广起到了功不可没的重要作用,也获得了高额回报。新中源陶瓷天生也是率先使用新技术新装备的企业,它的雄心、它的发展速度、它的个性都决定了它必然这么做。

最典型的是2005年以来超洁亮设备和技术的应用。

广东有优质的抛光砖原料,这使得广东乃至中国都可以成为抛光砖生产的强者。但是,当着抛光砖生产已经趋于普及以后,本文来自于华夏陶瓷网抛光砖仍有重大的缺陷,这即是砖坯经过烧炼以后正反两面致密度特别高,但砖里面则毛孔较大,易于吸污。当抛光砖经过抛光工序后,正面表层被磨损殆尽,表面光亮但毛孔较大,易于吸污,茶汁、墨水及各种污物吸入砖内后,光亮的砖面会变得污秽难看,消费者因此对抛光砖又爱又怕,往往忍痛割爱。

陶瓷行业为此费尽了心机,要解决这个顽疾。防污剂出来了,有效果,然而有限。超白砖出来了,微粉砖出来了,防污效果逐渐有所好转,但是仍有许多缺陷,尤其是普通渗花、金花米黄等系列抛光砖还根本没有解决问题。无数资深人士叹气说抛光砖的吸污问题是不治之症!

因此对于普通渗花抛光砖只能打上防污剂处理一下,今后时间一长,表层的防污剂磨损了,污水又会渗进去,但是又有什么办法?

2005年的时候,广东一批又一批的防污剂出了严重质量问题:地砖是一块叠一块包装的。正面都朝着一个方向,正面贴在另一块的底面,而底面是有方格背纹的,这一回,因为防污剂的质量问题背纹都渗透到邻近一块地砖的表面上了,擦之不去,令人目不忍睹!一时间,抛光砖的方格纹问题成了投诉、赔偿的热点问题,不少陶瓷企业是受灾户,新中源陶瓷也是重灾区,抛光砖销售顿然受阻,一些陶瓷厂因此陷入了困境。

与此同时,抛光砖防污技术也有了重大突破,大鸿制釉的纳米技术和科达机电的超洁亮设备结合以后,在强大的压力和磨擦下,无数的微乎其微的纳米分子从抛光砖表面渗透下去,填满抛光以后产生的无数孔隙,使得抛光砖表面天衣无缝、完美无缺,污秽之物无隙可击,最多只能暂停在表面上,被人们一擦即去。

然而超洁亮技术与设备问世的时候,并没有得到认可,谁会那么容易相信你?这么多年都没有解决的问题,国外也没有解决的问题,按常识也是不能解决的问题,你恰好现在就解决了?一套设备数百万计,谁会轻易投入这个数额?

敏锐的新中源很快就认定了这回事,并再一次果敢的以大手笔投入下去,新中源总裁霍镰泉与供应商商定:一次性定下16套超洁亮设备,但在年底以前这种设备不能供给其他企业。

新中源用了这种设备和技术后,抛光砖的防污问题神话般的得到了解决,全国各地的经销商在市场上奋力宣传叫卖,请消费者当场试验,用油性笔到砖上去写去划,把茶汁、墨水各种脏物泼上去,然后一擦即净。新中源陶瓷又一次受到热捧,货紧价扬,行业轰动了。陶瓷行业再一次对新中源刮目相看,新中源的总体局势大为改观,品牌价值大为提升,新中源在抛光砖的发展史上,在建陶产业的前进历程上又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超洁亮抛光砖的横空出世,是最能体现中源性格的一个事件,也不失为中国建陶营销的一个经典案例。

新中源对于新设备的大胆使用,敢作敢为,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

1997年前后,佛陶集团的资深管理专家、企业决策人、权威人士都普遍认为,辊道窑产量也不能太大了,太大了质量就不能控制,日产量5000平方米的窑炉比较合适。

可是新中源1997年在顺德伦教建的粤中陶瓷制品厂(生产水晶砖),1998年在南海小塘五星工业区建的新南悦陶瓷制品厂(生产抛光砖),都是采用了大大突破这种成见的高产量、超大规格的辊道窑。而1999年在三水白坭一次性建成7组瓷片生产线的工厂时,每组线的产能过万平方米,大大降低了能耗和劳动力成本,使得瓷片产品具有明显的性价比优势,因而在3年里提货的卡车排成长龙,仓管员发货经常超过半夜还不能下班。该厂建成之前,石湾钻石陶瓷公司和南庄上元陶瓷总厂是规模最大的瓷片生产厂家,历史悠久、质量过硬、品牌响亮,而新中源以其过人胆略和强大实力,依靠新技术、新设备、一步就跨入了瓷片生产大厂的行列,并夺得了最佳的经济效益。

新产品的开发者和推广者

超洁亮抛光砖的出现,不仅是对新技术新设备的大胆使用,而且是向行业、向社会贡献了一个划时代的新产品。

其实早在2002年新中源推出琥珀石(微粉砖),也是向行业贡献了一个新产品,也是抛光砖走向防污的一个里程碑,而且琥珀石装饰效果焕然一新,十分耐看,具有强大的生命力。所以至今微粉砖不断推陈出新,市场份额较大,深受消费者欢迎。

自1999年以来,抛光砖就是地砖中最重要的一个种类,强势企业在抛光砖上做足了文章,新系列产品层出不穷,但有些产品昙花一现,红火一时,但时间不长就被行业、被市场抛弃了,比如填釉砖等等,它们花里花哨、华而不实,难以持久。但有些产品却是越品越有味,畅销不衰。比如微粉砖、渗花砖、金花米黄等等,而微粉砖被市场认可和接受也应当归功于新中源。

  微粉砖的首创可能应该归功于佛山罗村华兴陶瓷厂的米格丽石陶瓷,它在2001年就研制出了微粉砖并进行了宣传和推广。这家企业请了一些外国专家,在产品的定位、包装、风格和当时华东的强势品牌亚细亚颇为相似。但是米格丽石陶瓷的经济实力、销售网络等毕竟有限,米格丽石陶瓷无力把微粉砖全面推向市场,而且当时市场上的热销产品却是金花米黄,消费者的审美情趣还难以转移,结果米格丽石陶瓷“出师未捷身先死” 。

类似的案例在陶瓷行业不少,比如大颗粒抛光砖1991年就在石湾试制出来了,但到1998年才热销,1999年才普及。南海丹灶大金工业区的奥古斯都推广三维克隆石的结局也与米格丽石推广微粉砖类似。水晶砖、哑光砖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有人沉痛地总结说:先走一步是先烈,先走半步是先驱。先走半步的才是有大付出、大回报的人。

新中源往往就是先走半步,超洁亮、微粉砖都是如此,而且这半步非常难能可贵,如果它不先迈出这半步,整个行业的前进步伐都不知要放慢多少时间。

还有一些产品,其他企业做成功了,站住了脚,有了好的效益而且还将继续有好的效益,但只是个别企业的产品,远未普及,后来由于新中源的强势介入,很快就普及成为大众化产品了。比如东鹏陶瓷推出了金花米黄系列抛光砖,而南海等地大部分企业都反应不快,敏锐的新中源则迅速将其推广开来,以致大成气候。再比如大规格瓷片,鹰牌陶瓷、石湾金龙陶瓷都早就生产销售了,甚至后来的南庄双喜陶瓷也大力推广了,但都未成大气候,后来由于新中源的介入,很快就扭转了整个态势,成为市场上的主导产品之一了。

有时一项新产品就成就了一个品牌、一个企业。欧文莱当年推出幻彩大颗粒,中盛陶瓷推出蓝宝石,东鹏推出金花米黄(当然不仅仅金花米黄),欧神诺推出雨花石,都使得企业和品牌名声大振、身价倍增,供不应求,而新中源以其巨大的产能成功推出了若干个新产品,试想它的回报又该是如何?

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一个企业能向行业、向社会推出一项新产品也都问心无愧,值得记上一笔了。恩格斯说过类似一句话:一个人一生中能够有一次发现,就是幸福的人了。据此类推,一个企业能够有一项创新也就不容易了。

新中源这样的龙头企业也是应该向社会推出新产品的。

但企业有企业的性格,有它自己的生存发展方式和选择,谁也无权说三道四。创新未必成功,创新必须付出代价,在市场上做第二或者也是聪明人的策略。陶瓷行业产品创新最多的地方在石湾, 南海、顺德、三水大部分陶瓷企业都较少产品创新,都较少向行业推出全新产品,而乐于做第二者。这些聪明人包括许多优秀企业如新明珠、宏宇、金舵、能强、强辉、顺成、大将军等等。

这就象外出投资一样,新中源喜欢喝头啖汤,不畏风险,这是企业性格:它可能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可能抓来蜘蛛咬一口,保守一点者则不会吃这个苦头。

从企业的利益来说,它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去决定做第一个还是做第二个,陶瓷行业不仅有研发推广新产品而失败的企业,还有因为率先使用新设备、新技术失败而导致滑坡消亡的企业。

事实表明:新中源不仅是新设备、新技术的率先使用者和推广者,而且是新产品的开发者和推广者。

企业规模化、产品配套化的民营企业代表

佛陶集团是业内最早实现企业规模化、产品配套化的,于1995年就己达到了年产销26个亿的规模的。

鹰牌是比较早就实现了墙砖、地砖、洁具产品配套的,于1998年就突破了十几个亿的销售规模的。

东鹏陶瓷也在2000年开始了洁具生产,实现了墙砖、地砖、洁具的大配套,不久销售就突破十亿大关, 上了大规模。

但它们当时都是公字号企业。

早在1996年,最大的公字号陶瓷企业广东佛陶集团更是把其属下几十个企业作了一次拉郎配式的大组合,将几十个企业组合成5条大船——即5个分公司。这5个公司不仅规模大,而且产品配套十分齐全。但十分可惜,由于拔苗助长,效果很不理想。

事实上,陶瓷企业规模大、产品配套齐全会有很大的优势。它不仅信誉高,有助于品牌提升,而且节省销售费用,有利于互相拉动销售,方便经销商。细说起来,可以列出十几条乃至几十条的好处。

然而民营陶瓷企业由于起步晚、起点低,难免前期规模小、产品不配套,即使1999年时的龙头企业新明珠、金舵、蒙娜丽莎这些名企转制的时候仍然只有地砖,没有墙砖,更遑谈洁具。

新中源陶瓷1996年才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陶瓷厂,但它一出生就敢打敢拼,迅猛扩张!1998年恐怕就已成为产量最大的地砖生产企业了,1999年尝试瓷片配套,2000年成为最大的瓷片生产企业之一。由于墙地砖大规模的配套生产使得新中源与其他企业的规模进一步拉开,规模效益彰显,也成了吸引经销商的一个亮点。墙地砖大规模配套的成功,是新中源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也为广大民营企业树立了一个样板。于是,以生产地砖见长的新明珠公司、宏宇公司也生产瓷片了;以瓷片生产见长的南海欧雅陶瓷有限公司不仅生产瓷片、仿古砖,也大量生产抛光砖了;顺成公司也不再满足于大量生产瓷片也大量生产抛光砖了;还有不少大中型企业都实现墙地砖配套生产了。虽然有些企业在试生产时因技术、人力资源的原因吃过一些苦头,但终于得到回报而无怨无悔,遂使产品配套成不可逆转之势。

新中源后来又实现了洁具配套生产销售,近年甚至又生产岗石。新明珠也实现了洁具生产配套,这一步的跨越更为艰难。但由新中源迈出去的这一步也将成为一个重要动向,此后不仅有更多的墙地砖企业在考虑尝试洁具配套,还有洁具龙头企业也开始尝试大规模生产墙地砖了。

在规模化生产方面,2002年以前,只有鹰牌和新中源两个企业可以突破10个亿以上的销售额,而鹰牌自1998年以后销售额一直没有增长,甚至逐渐下降。新中源作为行业标杆和龙头企业,拉动和促使了一批企业奋力扩大规模,致使一批优秀企业都跨过了10亿大关,而新明珠企业又一再突破行业的标杆,解放了人们的思想。随着2007新中源陶瓷布局全国的战略大行动实施及投产,真是令人难以想象,新中源集团将会有什么的销售额和生产规模!到了那个时候,陶瓷行业是不是也就有了家电行业那样的寡头企业了?

还是在华东陶瓷企业如日中天的2001年,华东陶瓷企业的优秀供应商上海华陶陶瓷有限公司总经理骆宝华就说过:虽然华东陶瓷企业产品定位很高,但把产量全部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个新中源的产量!几年以前,人们都还普遍认为,陶瓷行业无法出现家电行业那种品牌高度集中的现象。但是现在这个观念看来不得不改变了,陶瓷行业正在从春秋时代走向战国七雄时代。这个时代到来之后,行业或者将会更加规范有序。

外出投资的先行者,全国布局的第一个,“总部经济”的探路人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僵化已久的古老中国终于开始走上改革开放的道路了,沿海地区的广东珠三角走在前面了。原来的辽宁省是经济大省,人称“辽老大”。而上海则是计划经济时代的经济支柱,据说全国十分之一的财政收入都来自于上海,上海在国内的经济地位无人敢望其项背,中央对上海的改革也异常慎重。而广东这个原本经济并不发达的省份,却通过十年改革,开始进入全国先进行列。到九十年代初期,广东不仅把辽宁抛到后面,甚至还超过了上海,当时内地在改革上是想做文章,或者也做了不少文章,但没有广东顺利,而在开放方面,更远远不能与广东相提并论。珠三角的民俗民情、地方文化是很包容的,“有容乃大”在这个时候体现了无比威力。

于是敏感的、活跃好动的、外向型的人才逐渐南下,然后他们又“拉人下水”,然后越来越多的人才南下。特别是1992年春天邓小平同志发表了著名的南巡讲话以后,南下大军川流不息,以致火车上人满为患,许多人都纷纷要搭上本世纪最后一班车,惟恐再也没有这种发财的机会了,各大经济媒体对这种现象惊呼曰:“孔雀东南飞”。

在宋代以前,中国陶瓷行业的重心原本在北方,均窑、定窑、汝窑、哥窑等著名瓷窑均在地地道道的北方,江西景德镇也不过是一个著名陶瓷产区而已。但宋代开始,我国北方战火不断,众多陶瓷艺人为了逃避战火,纷纷举家南下,景德镇成了他们的首选之地。景德镇当时不改革而开放,接纳了无数北方陶瓷艺人,丰富了景德镇的陶瓷品种,提高了景德镇的陶瓷技艺,以致形成了景德镇的瓷都地位。没有广大北方陶瓷艺人的加盟,就不会有景德镇陶瓷产业的巅峰地位。

在“孔雀东南飞”的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景德镇的众多陶瓷艺人,景德镇陶瓷学院的广大学员,江西省的众多陶瓷艺人,以至全国各地陶瓷专业毕业的人才和陶业精英也纷纷南下,飞往珠三角、飞往佛山、飞往石湾,而当时就主要聚集在小小的石湾镇,而且越来越多。此后石湾越来越大,佛山也越来越大,并且由于佛山陶瓷产业往外围的迅猛扩展而有了“大佛山”的称号,之后附近的清远、肇庆等地也成了陶瓷生产重地,大佛山陶瓷产业越来越多地接纳了各地的陶业精英,这种局面似乎不可逆转。1998年10月,佛山新美公司开始在重庆开县投资陶瓷行业,并以“轻舟已过万重山”的速度迅猛发展,于是有了“源自佛山、雄起西南”的佳话。新美公司凭借两年时间取得的成果,又在四川自贡和乐山犍为投资办陶瓷厂,俨然有取代“西南王”四川威远墙地砖厂之势,成为行业关注的一个焦点。

新美公司的决策人吴南昌、江桂萍不是广东人,而是江西景德镇人,他们是内地人,他们熟悉内地的投资环境和生活习惯,心理障碍小,他们从江西来到广东,又从广东去到四川, 有点“出口转内销”的味道。

广东人是不喜欢到内地去工作的,更害怕到内地去投资,所以佛山虽然成了大陶瓷产区,但在全国各地卖陶瓷的并不是广东人,而是以四海为家的泉州人、温州人、莆田人、福州人。因此,我们有“广东人做砖、泉州人卖砖”的行话。广东人不讳言自己怕吃苦,广东人还很恋家,要投资办厂也只在广东珠三角办厂,因为这里诚信度高,“红眼病”少,好办厂,一句话,投资环境就是好。佛山南庄的一位陶瓷厂老板对我说过: 我的陶瓷厂就在我们村里面,我宁愿在这里一年赚一千万,也不愿跑到小塘去办厂一年赚个两千万!

小塘离这家陶瓷厂相隔不过十公里多一点!广东人就是这样恋家。

新中源于1996年在南庄大道(后来的圣德保生产车间)建厂后,1997年即在顺德伦教建成粤中陶瓷制品厂,1998年又加以扩建,同时在南海小塘五星工业区建厂并于1999年投产,又同时在三水白泥建成大规模的瓷片生产企业于2000年投产,2001年在广东河源建厂,2002年又在广东清远建厂。

似乎只差没在广东肇庆建厂了。其实新中源2002年仍是最早大规模在肇庆高要市金利镇大规模征地的企业,对于带动肇庆陶瓷行业的投资同样起到了重大的拉动作用,只是后来又放弃了这里的投资。后来的发展表明,金利镇在肇庆大规模发展陶瓷产业的投资建设上,征地早,而且很快就把土地一征而空了。但建设速度慢,比它招商晚一年多的肇庆永安工业园反而先于其建成投产。或许这种建设速度不适应新中源的性格,它走出南庄、走出佛山是义无反顾的,走出广东依然是一往无前的。

新中源人不满足于当时的高速发展和丰厚回报,不恋家,不因为当时“孔雀东南飞”的现象而沾沾自喜、固步自封、随波逐流。新中源决策者敏锐地关注到行业形势的变化。1999年10月份以后燃油价格一路上扬,涨势惊人,而产品又因为同质化和品牌价值有限而不断下跌,四川、重庆则因为有丰富和廉价的天然气燃料使得陶瓷厂在成本上大有优势,燃料成本不及广东的三分之一,而当时中央提出了西部开发的口号,三峡工程又造成了大批移民需要安顿,这都使得西部市场需求持续旺盛。由于墙地砖物流成本很高,适于就地取材生产,这些有利因素正是佛山新美公司在西部投资取得巨大成功的客观因素。然而羽翼已丰、实力雄厚的各位广东“大佬”仍是一以贯之、按兵不动, 对形势持观望态度。

我行我素的新中源人又一次走在其它广东人前面,迈开了夸父逐日般的巨人的步伐,5个亿一下子砸向四川夹江。当时的夹江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陶瓷产区,在“三山一海夹两江”中占有一席之地。还有荣华陶瓷厂(威尼)这样著名的企业,但较有规模,上得了档次的企业屈指可数。新美公司总经理吴南昌当时对我说过,四川、重庆地区大约有250家陶瓷厂,年产量2亿多平米,其中1亿多平米产量来自于十几家企业。换而言之,川渝另外的240家企业年产量只有1亿多平米,而夹江大部分企业也就是这种企业。新美、威远(白塔)等大型企业都不在夹江,大部分企业的规模、档次令人不屑一顾,夹江陶瓷行业的水平、面貌与佛山相比真有些望尘莫及, 甚至还没有户外广告牌、没有象样的展厅!

大刀阔斧的新中源来了,迅即就改变了这里的面貌。新中源在夹江征地1000亩,投资5个亿,拟建16条生产线,2001年有6条线投产、而后不断扩线增产,到了2005年底已经有四大品牌16条生产线的夹江新中源又扩大投资5个亿,再建一批生产线和抛光线。2001年夹江新中源投产后,过千平方米展厅同时推出,这在四川陶瓷界真是横空出世,令人大开眼界!而夹江及周边的新中源陶瓷的大型户外广告牌给人以强烈的冲击力,全国各地的客户及嘉宾飞到成都双流机场后,有新中源标志的专车一定迎来送往,一路招摇过市,惹人耳目,每天都穿梭于夹江——成都之间,成为一道风景线,一个新闻话题,一幅流动的户外广告!

夹江县政府以至乐山市政府都感谢新中源,因为新中源不仅带来了几千个就业机会,带来了税收和财政收入,还带来了一起来投资的广东陶瓷企业、模具厂和其他上游企业,带动了夹江第三产业的兴旺。

夹江陶瓷界也感谢新中源,新中源的到来使他们开阔了视野,他们敢于提高产品定位了,敢于扩大规模了,懂得品牌运作了,他们的供应链也大为畅通了。夹江有个龙头企业的老板说:“夹江新中源在这里举办经销商活动,这些经销商也乘机到我们企业来参观交流,有些成了我们的客户。我们欢迎新中源的到来!”原来新中源到了夹江之后,还给他们带来了客户资源,并让外界对他们有了更多的了解。

然而广东人毕竟是广东人,当时有些广东人到夹江来投资还真水土不服,效益不理想,也有亏损的,也有些老板到四川投资后又撤了回去的。因此新中源——这个被流言中伤最多的企业也继续被中伤,在夹江投资的前3—4年,在陶瓷行业对于夹江、对于外出投资还吃不准,看不透的情况下,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而主流传闻是说新中源在夹江亏损,不理想,失败!

新中源这个陶业巨人,在夹江没有犯主观主义、官僚主义和想当然的错误,没有犯大企业病和老企业病,当时有些在夹江投资的企业在产品定位上是根据自己的习惯和广东陶业情况定位的,因此受挫,而新中源是根据当地及周边市场需要定位的,产品定位比当地优秀企业略高一些,这样既有市场又有利润空间,再加上新中源的品牌影响力,规模化的成本优势,集团的产品研发力,人力资源——无论是设备还是生产工艺等方面出了问题,都足以依靠公司的力量解决。事情还远不止这么简单,胆大包天的新中源在具体问题的处理上却是细心得很,非常讲究策略。2003年底,新中源董事局主席霍炽昌和我作了一次单独长谈,他告诉我:夹江那边的陶瓷企业发工资要拖迟两个月再发,作为保证金; 新中源去夹江后,不仅工资待遇高于当地企业,而且每个月按时发工资,因此,优秀人才纷纷投奔新中源,使得我们有机会挑选当地人才。他还说我们去夹江的时候,当地的供应商不了解我们,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实力和信誉,而当地采购付款也习惯要推迟两个月后才付款,当时我们那么做也行,但就难以找到最好的供应商,难以买到质优价廉的原材料,因此我们实行现款现货,因此优秀供应商纷纷把最好的货物,以更低的价格供应给我们,降低了我们的成本,又为生产优质产品提供了保障,等大家都赚了钱,我们又有了信誉之后再作适当调整,大家也没有意见了。

霍炽昌当时还告诉我:现在行业里面有些人传说我们在夹江亏本,我也巴不得人家这样说,我们就悄悄的在夹江赚钱。

这种传闻恐怕到了2005年底才基本过去,新中源又在这里大规模追加投资,上了二期工程,把当时的高档产品——超洁亮抛光砖在这里推向普及。

正是由于2000年底新中源在夹江的投资取得了成功才改变了夹江陶瓷行业的面貌,才有了2005年的二期工程,才有了2006年新中源在湖南衡阳的大规模投资,才有了2007年新中源在江西高安、沈阳法库、湖北宜昌等地的大规模投资,才有了新中源全国布局的风暴,才有了广东陶瓷企业大规划的外迁!

新中源的外出投资步伐和中央的决策十分合拍。中央提出西部开发它就来到四川夹江;中央提出了振兴东北、它就跑到了沈阳法库;当中部崛起的口号开始响起来的时候,它又赶到了湖北宜昌。

现在佛山陶瓷行业大喊“总部经济” ,其实新中源早在10年前就已经是“陶瓷总部经济”的探路人。它以佛山为总部大手笔外出投资实行全国布局,事实上已取得巨大的成功。

粗中有细,举重若轻;从粗放到精细,适时而改

与马可波罗、金意陶、欧神诺这些知识型企业比较,早几年的新中源似乎可以说是粗放型的企业。

这不仅是因为决策人的学历、知识结构、性格习惯不同,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当初新中源的产品价格比这些企业低得多。

然而这些东西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选择适合自己企业生存和发展的路子。

其实当年新中源即使算是粗放型企业, 却也是粗中有细、由粗变细的。

新中源董事局主席霍炽昌总是给人微笑,给人礼貌,给人以满面春风;而原××集团总裁则经常是沉着脸,让人不好亲近,老是给人一个不开心的样子。一位先后在两三家名牌陶企工作过的资深人士如是评说。

有人对霍镰泉闻名已久,但一见到他后大吃一惊说:霍镰泉头发、服饰修饰得整整齐齐,和蔼可亲,而且听说是一贯如此,这是我见到的南庄老板中最为讲究打扮的一个老板。南庄的老板太随便了,霍镰泉倒像是香港企业的资深老板,决不像暴发户,难怪他能把一个这么大的企业管好。

真的,这么大的一家企业,而且是一直在扩张的企业,不是粗放可以管好的。如果真的粗放,有许多空子和乱子,早就倒了,凭什么这么多年来来都是行业的榜样?

事实上新中源是举重若轻,粗中有细的。

至少在8年以前开始,新中源公司每年年底都要编印1本《经营管理制度》和1本《管理制度流程》,成为全公司的“法律法规大全”,成为公司员工的工作准则,大家有事就按这个流程和制度办就行了,领导要批也按这两份文件批,一目了然,大家心中有数,省了多少事,省了多少力。随着情况的变化和公司的发展,这两本书也越来越细化,越来越厚了。 新中源的结构框架也是精心布局的,那么多的工厂,那么多的品牌,很多资深管理人士和老板开始都不知道他们是怎样协调、怎样布局的。而新中源就是安排得井井有条,天衣无缝。

新中源那么多的展厅,而每个展厅开业前一天,霍炽昌都要亲自巡视一遍,看看还有没有问题;公司开会,霍炽昌从不迟到。

细心的人会发现:南庄大道上新中源那么多展厅,每个展厅都在人行道上往后退了20米左右才建的,如果公路扩建,这些展厅不会受到拆迁的威胁,这也是其精细之处。了解内情的人还知道,新中源建这么多项目,每个项目——包括小小的保安亭和卫生间都是有合法手续的。有些老板则尽量减少审批费用和时间精力,结果到政府要求拆迁的时候才傻了眼。

展厅从大开放到封闭也折射了管理的细化历程,价格的走高则表现了由大到强。

2000年以前,陶瓷行业的利润空间较高,客户来了,业务人员就到酒店里请客、喝酒、唱歌,甚至管住宿,找小姐。而新中源早在1998年就办起了上档次的内部酒店,管吃、管住,有上好的卡啦OK等等,每天高朋满座。一位大经销商说:新中源这种做法不仅稳住了大批客户,还比其他企业节省了可观的接待费用,而且维护了企业形象。一位业务人员当年对客户说,我们的酒店每天都客满,欢迎你们天天都来,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这个酒店没有人来吃饭,老板还真要着急了。

客户在这里吃住, 只须交少量的住宿的钱。

2002年以后,由于陶瓷生产成本不断升高、利润空间越来越小等原因,新中源的客户招待政策也逐渐变革,费用越来越紧,最后与国内优秀陶瓷企业接轨了。

这也是由粗放到精细,与时俱进、适时而改的事例吧。

从时势造英雄到英雄造时势

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前后,是佛山陶瓷产业的黄金发展时期,做什么砖都赚钱。有人说印花机是印钞机, 有人说自动压砖机是印钞机,佛陶集团有位重要领导人说得更白:垃圾砖都能卖钱。陶瓷厂像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陶瓷行业也是英雄辈出,李兆峰、周棣华、何秋、吴细彬、陈新锡、卢敦穆……一个个如雷贯耳。上游企业也容易赚钱,凭着一台手机的资本就可以办一个配件公司。这个时候的陶瓷企业95%以上都是公字号企业——国营企业和乡镇企业,由此不难看出这个时代的一个基本特征——时势造英雄。

新中源领导人当时未能也没有机会成为公字号陶瓷企业大红大紫的人物,这或许也是新中源领导人和行业的一个幸运。他们在1995年才独立办起了自己的陶瓷企业——中源陶瓷制品厂,在现在的南庄大道的圣德保生产车间。当其时也,新中源实力弱小,面对的环境是强手如林,离其工厂不到1公里的地方就有个强大的华雄陶瓷厂,规模大其十倍以上,离新中源不过2公里的地方还有宏丰、祥兴、溶州二厂等著名的大型陶瓷企业,竞争环境比较险峻。但得亦失也,患亦利也。荀子在《劝学篇》中说“蓬生麻中,不扶而直”,这倒从另一个侧面描绘了新中源陶瓷当时的生存环境和发展历程。纤弱苍细的蓬生长在粗壮的麻田里,为了争夺阳光,就会一反常态,长得很直很快,新中源陶瓷在强手如林的竞争环境里,也必须顽强生存,迅速发展。一个企业起步阶段的行为往往养成其终生性格,新中源陶瓷诞生以后即以快马加鞭的速度飞速发展。1998年年底即以大厂姿态出现在行业,成为民营陶瓷企业的代表,也推动了乡镇企业向民营企业的转制步伐。1998年下半年,南海等地的陶瓷企业大规模向民营企业转制,民营陶瓷企业逐渐成为行业主角,推动了陶瓷行业持续高速的发展,新中源作为民营陶瓷企业的先驱,对于推动陶瓷行业的优胜劣汰,对于促进体制的转变起到了功不可没的作用。

从新中源独立办厂开始,陶瓷行业时势造英雄的时代正在成为过去:红遍大江南北的兆峰陶瓷集团,陶瓷行业的排头兵佛陶集团,都日渐落后在时代大潮里。随着乡镇陶瓷企业的转制和1998年广东大上陶瓷生产线,陶瓷企业家家赚钱已成为梦呓,优胜劣汰成为势所必然,陶瓷行业出现了唐诗中描绘的情景:“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新中源未能在九十年代前后称雄,却在2000年前后成了“巨无霸”,成了“陶业巨子”。

佛山建陶产业的发展史有佛陶时代,有鹰牌时代,有新中源时代,或许还可以划分出一些其他时代。新中源时代百舸争流,强手如林,竞争方式各有千秋,机会更为均等。新中本文来源于华夏陶瓷网源以其特有的个性,一次又一次改写行业的格局大势,使得一品多牌成为不可否认的现实;使得抛光砖成为唐诗中描写的情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不再只为高消费者们拥有而走向普及;引生出的大型民营陶瓷企业越来越多;改变了南庄大道的面貌——使得大展厅成为行业的一道道风景线;在产品过剩的形势下又另辟蹊径,规模出口,为行业展现了新的商机;还带动佛山陶瓷企业走出佛山,走出广东,居然形成了沧海横流布局全国的壮观景象。而新中源正是在这沧海横流中,尽显自己的英雄本色。

新中源是墙地砖出口、陶瓷国际化的生力军

中国的墙地砖经过1983至1998年期间4次大规模的发展高潮终于市场饱和、供大于求了。不少陶瓷厂陷入困境,为销售发愁,还有发展状态好的陶瓷厂继续上生产线,也不管你市场挤不挤。从全局来看,中国陶瓷企业得寻找新的市场、新的出路了,光靠国内房地产拉动,不少生产线就得停下来了。

这个新的出路就是出口,就是国际市场。

今天我们即便不用数字,只是很感性直观的看问题,情况也十分明了。欧文莱、楼兰、海棠、奇丽砂、欧典、双喜等一大批陶瓷企业的产品都是以出口为主,新明珠、蒙娜丽莎、金意陶等龙头企业出口量也颇为可观,如果没有出口,这么多产品该如何消化?

在1999年以前,我国墙地砖出口量十分有限,不足生产总量的1%。

2000年以后,蒙娜丽莎、新明珠在出口方面取得了可喜的突破,引起了行业的关注。

2001年,大刀阔斧的新中源杀入了出口市场,局面更是大为改观,陶瓷进出口的天平在中国开始变了,在向相反的方向产生倾斜了, 即从进口大于出口逐渐变为出口大于进口了。

2001年年底,有来自新中源内部的消息说:新中源陶瓷出口突破了1000万人民币,但是到2002年,新中源集团的出口量至少也要超过5000万元人民币。因为2001年是一个品牌出口,2002年各个品牌一齐出口。

新中源在出口问题上继续运用多品牌策略使得出口量大增,02、03、04这几年都是成倍增长,开始内部有人担心多品牌竞争会自乱阵脚,但霍炽昌不怕,出了问题再纠正不迟,看哪些品牌做得好,就扶助发展哪些品牌。

几年后形势明朗,新中源、朗高、新南悦、新粤、圣德堡这5大品牌出口做得最好,就保留这5大品牌的独立出口权,并把它们的出口部升格为进出口有限公司,财务、业务、储运等自成体系,有自主权,这种做法和多品牌出口一样,是对行业的一个贡献。

新中源在出口问题上的一个重要举措是积极参展、大力参展,让国际市场了解物美价廉的中国陶瓷,也赢得了大量出口订单。其中不仅包括广交会的大规模参展,还包括走出国门,到美国、俄罗斯、西班牙、印度、巴西、中东、土耳其、波兰等国家和地区参展,这种参展规模不仅是大手笔,而且还是多品牌!

从2005年年底开始,新中源在出口问题上又先行玩起了代理制,即在一个国家或地区,先找一个代理商,实行市场保护、走品牌路线,比如在俄罗斯、韩国、柬埔寨、印度、墨西哥,都实行了代理制。新中源公司在柬埔寨做得更成功,不仅市场份额大,而且展厅都用他们的商标和形象,有利于品牌的宣传、推广和积累。

如此等等,新中源公司的出口业绩在行业遥遥领先。2006年集团出口额高达12个亿,叫人可望而不可即!新中源在广东河源的工厂有12条生产线全部出口,三水白坭瓷片厂、清远生产的聚精微粉也有可观的出口量。新中源公司一些资深出口人士说:我们公司的出口业绩能做得这么好,不仅在于一贯性的大气、大手笔,也不仅仅靠出口策略,前提还是在于老板格外重视,亲手操刀,又重视业务人员的培训学习,提高业务素质,使出口工作有了良好的基础。

其实新中源做好的不仅仅是产品的出口,而且是中外陶瓷行业的交流和融合。从相反的角度来看,霍炽昌不仅重视出口,还十分注重向国外陶瓷企业学习,吸收他们的长处和强项,他是第一个去西班牙买来大量网板的人,有一次仅滚筒印花瓷片的网板就买了大约40个。还有一次更搞笑,他想买人家的墙地砖样板,外国人告诉他:样板不能卖,你要买就发柜吧。显然谁都以为他不可能用货柜来发运样板砖,谁知道他却当即就订下了十几个柜的瓷砖样板,一次性发运回来, 简直叫人不可思议!

新中源将走向何方

这无疑是一个让业内人士普遍长期关心的问题,也是个容易产生争议的问题,更简直是说不清楚的问题,恐怕谁也难以拿出一个大家都接受的观点。我在这里也只能从几个不同的角度来讨论一下这个“超级大国”的方向。

从行业的历史来看, 曾经有两三个企业曾相当于新中源集团的规模和影响力。它们是兆峰陶瓷集团、广东佛陶集团、鹰牌陶瓷集团。其中佛陶集团的影响力和对行业的贡献名列第一,无人可以超越。

这3个企业都是时势造英雄时代的巨头。佛陶和鹰牌都是公字号企业,兆峰和佛陶都是比较松散型的企业集团,顶层对各个企业的控制力有限,不像新中源随时随地可以调兵换将,改弦易张。这三大集团都是因为行业的技术、设备、资金、产品的重大差距而红极一时、遥遥领先的,而今天的陶瓷行业,产品同质化,设备、技术、资金都有许多不相上下的企业在相随。

兆峰陶瓷集团据说当时办了50多家陶瓷企业,先在广东跑红,后到山东等地跑红并大办工厂。但它有个动机不纯的问题: 它投资办陶瓷厂是为了推销设备,往往是找一个投资商,然后以高价设备入股,当时合作伙伴觉得减轻了投资压力,又在技术上、设备维修保养上比较有保障,但后期却背上了包袱; 而兆峰陶瓷以较少的投入获得了较多的股份,又推销了设备,使其他陶瓷厂也可能更多的考虑兆峰陶瓷的机械设备,又为后期的配件业务做好了伏笔。这种合作方式在前期行业有高额利润的时候大家还可以过得去,但随着行业的发展进取,问题暴露得越来越多,企业的竞争力逐渐被削弱,企业也无力更新机制,只得走向被淘汰。而兆峰集团独资企业太少,样板企业、持续有高利润的企业更少,兆峰集团的逐渐衰败是不可避免的。

新中源和兆峰有相似之处:都是民营——只是一个在大陆、一个在香港; 都有一个强势领导人,但兆峰的决策人对合资企业不能说了算。新中源也是从贸易商做起,先在石湾沙岗卖砖,然后在南庄合作办协和陶瓷厂; 又去南庄办贸易公司,向陶瓷企业供应化工原料、燃料; 又和上元合作,办南星陶瓷厂(后来的上元陶瓷总厂); 最后终于独立办陶瓷厂。自此一发而不可收,迅速成为业内的“超级大国” 。当年在协和陶瓷厂退股后,还一度在澳门搞房地产,这就具备了其“多元化”的雏形。

新中源和兆峰的不同不仅在于时代、地域,更在于办厂动机和企业机制,新中源办厂并不是为了推销化工原料和燃料,新中源对于企业内部和发展方向有极大的强制力,这是兆峰集团不可比拟的。

佛陶的衰败和鹰牌的落后都和其体制有极大的关系,这是一种通病,而新中源作为民营企业不能和这两家企业比较。

新中源、新明珠、宏宇这类陶瓷企业我们不妨称之为“本土型”企业,决策人土生土长,学历不是很高, 务实进取, 企业规模大,发展速度快,是本土型企业的代表。而马可波罗、金意陶、欧神诺这些优秀陶瓷企业的决策人学历高,来自外省外地, 追求企业做久甚于把企业做大。新中源在本土型企业里面是最敢冒险的一个企业,它没有提出做百年企业之类的口号,它有所宣传但并不高调。提出做百年企业并不等于就能做百年企业,没有提出做百年企业也并不等于不想做百年企业, 或者根本不能成为百年企业。 新中源今后还能不能再持续高速发展? 新中源还能办多久? 新中源能不能成为一个百年企业? 又如何成为百年企业? 这恐怕也是一个难以解答的问题。

但是我们可以肯定: 有几千年历史的中国陶瓷行业, 需要百年企业、百年品牌。

新中源还在扩大它的影响,扩大它的规模,在今后十年内,它还将是中国陶瓷行业最有影响力的陶瓷企业之一。

我们甚至不妨这样猜想:由于新中源顺时而变的性格,它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大到强,在管理上又从粗放到精细等等,如果它能坚持顺时而变,不断完善自己、改变自己, 新中源也会成为一个百年企业,再一次令人们大开眼界(当然我们这一代人可能看不到了)。其实百年企业也不一定是由高人从一开始就规划好,然后始终不移的按既定路线走下去,从而长命百岁的。

按照新中源的性格,当全国布局完成并全部投产以后,它还有没有可能持续高速发展呢?

我们也不妨这样设想: 当新中源全国布局完成后,行业供大于求的矛盾更为突出,优胜劣汰的竞争进一步加剧,新中源一方面巩固国内市场,同时扩大出口,在产能上仍然可能有所发展。然后参照台湾陶企到东南亚和大陆投资,和现在意大利、西班牙陶企又到世界各地投资办陶瓷厂的案例,新中源或会可能再来一次“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不管你什么高品味、高定位,一切因地制宜、因时制宜,产品幅射半径就锁定在生产地的国家,先把市场份额搞下来,先多赚钱,然后一个国家一个国家地去复制。结果洋人可能看了几年也没有看懂,只能气得骂娘,骂新中源没有规矩。谁知道过了几年新中源又变了风格,又由大变强,洋人只得叹气,不得不承认它的成功了。

真有意思!

现在我们把广东陶瓷企业去外地投资叫做产业转移,其实把它叫做产地转移更好一点。也许多年以后,新中源会从陶瓷行业抽出大量资金,投入到其他行业去,来个真正的产业转移……我们还不妨做很多这样那样的假设和猜想。祝愿新中源今后走得更好,祝它在市场大潮中不断推出新的、精彩的、出人意外的新节目。